第(1/3)页 马达勒马,靴底从马镫上一蹬,人落在驿站院里。 “殿下。” “北边十五里,发现一具尸体。” 唐长生把手里的纸条收进袖口。 “谁?” “一个穿杏黄宫装的女人。” 苏凌薇靠在断墙上的身子直了一下。 马达伸手往腰间一摸,掏出一枚铜牌搁在地上。 “从尸体腰里搜出来的。” 铜牌正面刻着一个“鸣”字,背面是衔火的凤鸟,跟纸条背面的印戳一模一样。 唐长生蹲下去把铜牌捡起来。 “怎么死的?” “脖子被人一只手掐断的。”马达抹了把脸,“颈椎碎了三节。” 掐碎颈椎的手法她昨天才在谷底亲眼见过。郑奎也是这么死的。 “尸体在哪?” “原地没动,属下让两个兄弟守着。” 唐长生站起身。 “带路。” 松林里。 尸体趴在一片厚厚的松针上,杏黄色的宫装下摆翻起来一截,露出里面绛红色的中衣。 人是仰面朝天放着的,应该是被人摆过姿势。 唐长生蹲到尸体旁边。 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,皮肤保养得极好,发髻上插着一支累丝金凤簪。 簪头那只凤的造型,跟铜牌上的一模一样。 “宫里的人。” 苏凌薇站在三步外,没靠近。 “贵妃位份的私印,加上这身衣裳……鸣字打头的,宫里只有一位。” 唐长生抬头。 “说。” 苏凌薇的喉咙动了一下。 “鸣凤宫的主位。当今圣上的德妃娘娘,鸣德妃。” 唐长生捏着金凤簪的手指顿了半息。 鸣德妃。 记忆里翻不出这个人的影子。原主的童年里,宫里的妃嫔像走马灯,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。 但鸣德妃这三个字,刚才那个咬舌自尽的天机教徒,临死前说的不是这个。 那人说的是——你父皇不会让他们出来的。 两条线突然在脑子里撞到一块儿。 “这个人是冲我来的。” 唐长生开口。 苏凌薇看他。 “怎么说?” “她要是冲衡州的兵器来的,不会死在这儿。”唐长生把金凤簪从尸体头上拔下来,搁在掌心翻了个面。“她死在枯骨岭北边,离我营地不到十五里。” “而且——” 他把簪子末端朝苏凌薇晃了一下。 簪尾刻着四个小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