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烛火跳了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斜长。 大祁皇后站在他身侧,没有再说话。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 跟了祁曜这么多年,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脾气。 这个时候,任何一句多余的话,都会让他起疑。 “你先下去。” 祁曜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 那属下叩首,起身退了出去。 大祁皇后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鸽子汤,轻声道。 “大王,汤凉了,臣妾去热一热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祁曜打断她,抬起眼,看着她,“你先回宫。” 大祁皇后的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,点了点头。 “臣妾告退。” 大祁皇后端起托盘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,大祁皇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 鱼儿,上钩了。 御书房里,只剩下祁曜一个人。 他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。 王婉的身份是假的。 若她是假的,那驿馆那场戏,就是祁渊设的局。 祁渊从大昭回来,带回来一个假王婉,配合她演了一出戏,让祁临在皇帝面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,被禁足。 然后,他趁虚而入,拿到了京畿护卫营的兵权。 一环扣一环,天衣无缝。 祁曜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 这个儿子,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。 扔在军营里自生自灭,以为他迟早会死在战场上,没想到他不但活下来了,还学会了算计自己的亲爹。 “来人。” 大太监连忙推门进来,跪在地上:“大王。” “去,查驿馆那个王婉的底细,查她到大京之后的一举一动,见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一件都不许漏。” 祁曜的声音很冷。 “还有,查祁渊。他回到大京之后,去过哪里,见过谁,和驿馆那边有没有往来。” 大太监心头一凛,连忙应声。 “是!” 大太监躬着身子退了出去。 祁曜坐在龙椅上,闭着眼,手指没有再敲扶手。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熏香袅袅升起,丝丝缕缕,像理不清的线。 驿馆。 长宁靠在床头,手里把玩着那把短铳,枪管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 她拉开枪膛,检查了一遍子弹,又合上,放在枕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