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魔君临世因果缠-《孤锋莫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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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的血色淤泥,已然没过脚踝。
苏挽晴双剑狂舞,左手苦舟剑施展“瀚海分流诀”,剑势如绵里藏针,竭力化解着魔兵统领势大力沉的巨锤轰击,右手旌剑门制式长剑则爆发出凛冽刚猛的“正法”剑意,将侧面袭来的魔戟一次次悍然格开。她的虎口早已撕裂,鲜血顺着剑柄流淌,每一次碰撞都让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素白劲装被魔气撕裂多处,露出的肌肤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,最深处几可见骨。
另一侧,“赛云昙”——或者说莫馨的附灵之体,剑法依旧精准得可怕,每一剑都直指魔兵统领的能量核心或关节薄弱处。那持斧统领的一条手臂已被她生生点碎,化为逸散的魔气,持刀统领的胸甲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然而,她的动作已不复最初的圆融流畅,赛云昙本体的身躯正在剧烈颤抖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那是神魂与经脉同时承受超越极限负荷的征兆。莫馨的剑意再强,也无法改变这具身体即将崩溃的事实。
魔兵海洋依旧无穷无尽地涌来,普通魔兵被剑光绞碎一批,立刻有更多的从金戈铁周身弥漫的战争魔气中凝聚重生,嘶吼着填补空缺。四尊魔兵统领虽受创,但凶威不减,攻击反而更加狂猛暴戾。
败像,已如浓墨滴入清水,迅速晕染、扩大。
观察台上,一片死寂。
冥渊铁面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赛云昙那不断颤抖、却依旧倔强挥剑的身影上,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虚空冻结。他曾亲眼见过莫馨的剑,如今再见,却是在如此绝境、以如此惨烈的方式,那股郁积于胸的杀意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沧文瑶龙瞳之中满是凝重与不忍,玉指悄然掐诀,一丝若有若无的湛蓝光华在指尖流转,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违背规则出手干预,但最终,那光华还是黯了下去。龙宫,不能率先打破天律殿定下的秩序。
木渊渟闭上双眼,不忍再看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赛云昙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,而那通灵而来的强大魂灵,更像是在燃烧这烛火本身来换取短暂的光亮。
寂无生死寂的眼眸中,依旧漠然,只是那漠然深处,仿佛在计算着这场“献祭”的效率是否符合预期。
“挣扎吧!挣扎吧!”金戈铁张开双臂,享受着猎物濒死前最绚烂的反抗,脸上洋溢着残忍而满足的光辉,“用尽你们的力气,流干你们的血,这才是对战争最美的赞歌!”
就在苏挽晴被巨锤再次震飞,口喷鲜血,而“赛云昙”也被一刀劈中肩胛,身形踉跄,几乎握不住剑的刹那——
赛云昙眼中,那属于莫馨的沉静与沧桑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古井,骤然破碎!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、疯狂的决绝!
“不够……还不够!”她嘶声低吼,声音因为身体的剧痛而扭曲,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,“通灵……不止能通英魂……亦能……唤魔魄!”
什么?!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风诡言,脸上的玩味笑容也瞬间僵住!
只见赛云昙猛地将长剑倒插于地,双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疯狂结印!那印诀古老、扭曲,充满了亵渎与不祥的气息!她周身原本因为莫馨附体而显得纯粹凛冽的灵光,瞬间被一股从虚空深处渗透而来的、混乱、诡谲、带着无尽戏谑与玩弄意味的暗紫色能量所污染、吞噬!
“以吾残躯为引,以吾魂灵为祭!九幽深处的魔君啊,无论你是谁!请降临此身,涤荡污秽!”
她嘶哑的吟唱声,如同厉鬼的诅咒,回荡在血腥的战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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