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条防线,我打算放在镇子南边两公里的一个那个土坡上。那里视野开阔,轻重机枪搭配掷弹筒就能控制公路。防线前800米,工兵连挖反坦克壕,埋地雷,步兵修掩体,架机枪。速度要快! 第二条防线,放在镇子边上,利用房屋和断墙构筑火力点。坦克营的几辆谢尔曼藏在街角,准备打伏击。 第三条防线,放在镇子北边的路口。重炮连架在这儿,做好伪装,真的打起来了,重炮的射程正好覆盖前两条防线。 第四条防线,放在进山的山口。那是咱们最后的退路,也是最后的屏障。 “各部队听好了。”我扫了一眼所有人,“咱们的计划是三天。第一天,收容掉队的弟兄,能收多少收多少。第二天,鬼子前锋应该到了,打一下就跑,别恋战。第三天,鬼子主力可能会来,咱们把炮弹打光,然后撤退进山。” 马营长问:“师长,要是鬼子提前来了呢?” “提前来就提前打。”我看着他,“反正原则就一条:能打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咱们这三千人,不能全交代在这儿。” 命令传达下去,部队开始动起来。 工兵连那帮弟兄又忙活开了,挖壕沟,埋地雷,砍树做路障。步兵们挖掩体,架机枪,搬弹药。坦克营把几辆谢尔曼开进镇子里,用木板和茅草伪装起来。 我站在镇子口,看着忙活的队伍,心里盘算着。 棠吉那三千颗雷,把鬼子炸得不轻。但那只是拖延,真正要命的还是正面阻击。咱们这三千人,加上留下来的坦克和重炮,火力比一般部队强不少。但鬼子两个师团,几万人,真打起来,咱们扛不了多久。 不过,我本来就没打算死扛。 能拖一天是一天,能收一个是一个。 正想着,陈顺超跑过来:“师长,电报发过去了。” “总部回了吗?” “还没。” 我点点头。 远征军总部现在估计也乱成一锅粥了。罗总司令和史迪威去了印度,杜副司令进了野人山,剩下的参谋们能干什么?又能决定点什么? 但电报还是要发,起码让他们知道,还有人在这儿顶着,劳资可不是做无名英雄的人。 下午的时候,陆续有掉队的官兵找过来。 有的是三五成群,有的一个人,都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,有的连枪都没了。他们看见卡萨这边的工事和旗帜,就跟见了亲人似的,急急忙忙又跌跌撞撞跑了过来。 陈顺超负责登记,问清楚原属部队,然后分下去领弹药、领干粮。 有个少尉带着二十几个人,是从新38师掉队的。他说他们师已经往印度方向去了,他们因为走错路,被甩在后面。 “长官,我们能跟着你们吗?”他问。 我点点头:“留下吧。” 到了傍晚,又收容了三四百人。 王涛把名单送过来,脸上带着点喜色:“师长,今天收容了四百七十二人,加上原来的,现在咱们有三千七百多人了。” 我接过名单,翻了翻。 新38师的,新22师的,96师的,还有几个是第六军的。什么人都有,但都是老兵。 “枪呢?” “大部分有枪,弹药不多。” 我点点头:“明天再收一天,后天如果小鬼子没来,咱们也就不打了,撤了。” 夜里,通讯兵终于送来了远征军总司令部的回电。 电文很短,只有几个字:“电悉。你部自行决断。杜。” 我拿着电文,看了很久。 自行决断。 这就是说,总部已经不指望我们能干什么了。想打就打,想撤就撤,死活自己看着办。 我把电文折起来,塞进口袋里。 我站起身来,看向远处,此时身后那野人山的轮廓黑沉沉的,像一头蹲着的巨兽。 第二天,部队继续收容各处赶来的溃兵。 这一天又收了两百多人,还收了几十匹骡马和几辆破卡车。有个上尉带着一门迫击炮过来,说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,炮弹还有二十多发。 我让人把迫击炮编进重炮连,炮弹统一分配。 傍晚的时候,前沿观察哨报告,南边二十公里处发现日军侦察兵。 日了狗的玩意。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 十分钟之后,我把所有团营长叫过来开会。 “刚刚前沿观察哨报告发现日军侦察兵出没。看来今天后半夜最迟明天,鬼子前锋肯定就到咱们这了。”我指着地图,“预设作战方案是第一条防线,先打一波。火力全开,打完就撤到第二条。第二条打完,撤到第三条。重炮连等鬼子集结的时候轰几炮,然后也撤。” 秦山问:“师长,咱们就这么一路撤?” “对。”我看着他,“一路撤,一路打。让鬼子摸不清咱们有多少人,也摸不清咱们想干什么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咱们已经进山了。” 马营长问:“那些坦克呢?” “坦克打伏击。”我指着镇子里的几条街道,“等鬼子进镇子,你们从侧面冲出来,打一波就跑。别恋战,打完就往北撤,到山口集合。如果日军已经追击到我军的尾部,你们坦克就要冲出来,切断日军的追击,不要怕消耗弹药,最好在撤到山口之前把弹药全部砸到日军头上,然后炸毁车辆。” 第(1/3)页